撒加和加隆的印度奇幻旅行(6)

已经入夜,三人才到达沙加所说的千柱庙。月亮只有银镰刀一般细细的一弯,浅浅挂在天边。巨大的寺庙影子镶在夜幕中,只能依稀看清廊檐的美妙形状,却别有一番神秘美感。

寺庙周围有两人高的围墙,白天只向付高额门票的游客开放。沙加带两人走到偏僻的围墙后面,有一个用芦草掩藏的墙洞,三人就从这里钻了进去。

“这座庙有一千四百四十四根石柱,信奉耆那教。”沙加两人介绍,虽然诺大的此处静谧无比,大概是怕打扰了入睡的神明,沙加的声音很轻。沿着光洁的石廊,三人走进寺庙主殿,三层整齐围绕的柱子中间是个天井,天井下是个圆形的水池,黯淡月光下恍惚能看见水中盛开的白色莲花。

“好美的地方——”撒加感叹道,抚摸着石柱上的花纹,发现每一根柱子的雕花都不一样。大理石在月光下呈一种温润的象牙色,上面雕刻的神仙或动物的脸庞都挂着静谧的神情。借着月光,撒加仔细辨认着上面的故事,却发现仅一根柱子,就需要一整夜的注视,才能看清所有精美到无法言喻的细节。

加隆再次顿足无相机在手,这样整座宫殿只属于他们三个人的机会,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下次了。

沙加在侧殿一个圆形穹庐顶下铺开毯子,在连接的露台上用稻草杆生了很小一个火堆。

撒加逛完一圈回到沙加身边,“这么美妙的地方,为什么没有其他过夜的人?”

“新月之夜,这里必定举行过流浪者的聚会,他们应该刚走。”沙加裹着毯子盘腿坐在火边,“到满月夜之间,很多流浪者都在去下一个地方的路上。”

撒加若有所思,坐到沙加旁边。

“你们倒是个特殊的群体,漫无目的却自由而美妙。”

沙加淡淡笑道:“似乎很多人都曾说相同的话——不过没错,我们唯一的信仰就是自我。”

“沙加,流浪是你觉得最好的生活方式吗?”

沙加望着扭动的火苗,加了几根树枝进去,“流浪对我来说不仅是生活方式,更是一种修行。”

撒加知道自己作为一个从物质过剩世界出来的人,一个在缺乏审视自己灵魂的习惯的社会长大的人,他没有任何优越感或者立场,来劝沙加放弃流浪的苦行,而跟随他离开这片土地。

他无法将话说出口,即使所有人都认为是好意,撒加也清楚,对沙加是一种冒犯。

“撒加,”金发的人轻轻开口,“我们在彼此的旅程中相遇,是可贵的缘分。只要珍惜这件事,就足够了。”

撒加胸中某种强烈的感情几乎决堤而出,瞬间他有些绝望,有些恍惚,他望向沙加的侧脸,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人,他的一笑一颦、风轻云淡的态度却激起撒加心中汹涌狂躁的欲望,他神秘的灵魂让撒加的神魂颠倒。

仿佛见到他的那一刻,他就喝下了一杯烈酒。

撒加揽过沙加的肩将他拉向自己怀里,如果此刻无法得到一个吻,他宁愿死去。

从寺庙逛了一圈的加隆看见两人在火堆边无声地接吻,只能靠到柱子后面,希望他哥没有把第三个人完全忘了,不看场合一口气做到底。

一阵息梭后,还是沙加开口:“⋯⋯加隆要回来了,住手。”

柱子后的加隆在心底感谢他。

“咳,我其实已经回来了。”加隆大摇大摆走过去,看到撒加用要杀人的表情瞪了他一眼。“你们要做的话一会儿到上面那层去,别在我孤家寡人面前。”

沙加低下头准备煮茶的工具,撒加摸了摸下巴的胡子,对那个吻还意犹未尽:“要睡你到上面去睡!”

“喂!我已经够给面子了——”

“加隆抱歉,肚子饿了吗?”沙加打断争吵的兄弟两人,“能帮我扇下火吗?”

加隆瞪了撒加一眼,蹲到沙加旁边帮他准备晚饭。

晚饭无言,各有心事。加隆忍受不了这种当电灯泡的气氛,几口啃完干粮,抓起自己的毯子就溜不见了。

银河已斜挂上夜空,月亮低垂。沙加坐在露台上望着远处乌代布尔城邦在黑夜中散发的微弱光芒,仿佛夜航中的一块孤岛。

撒加煮好红茶递给他,“小心烫。”

“你平常都是这样吗?”沙加淡淡问。

“什么?”

“凭着当兄长的身份,对加隆这样霸道?”沙加看了他一眼,捧起茶杯。

还从来没有人指责过撒加这件事,他有点意外,“我很霸道吗?我们从小就这样相处。”

“可是就这样赶他走,因为你想和我做爱?”

“一点没错!”撒加从后面抱住沙加,气息贴在他耳后,“不要管加隆了,沙加——”

撒加的臂腕收紧了,紧得要箍进他的身体,直接抓住他的灵魂——“呜⋯⋯”沙加有些喘不过气来,杯子滚到地上。

“你是一头野兽,虽然披着谦逊的外表——”沙加喘气缓缓说道,任撒加的手伸进他的衣袍,在冰凉的肌肤上抚摸游走。“⋯⋯撒加,你自己可曾知道?”

撒加一边亲吻他的后颈,一边剥掉沙加的衣物;将他压倒在地,褪去全部衣袍。他因为欲望而声音沙哑,“野兽吗⋯⋯或许一头困兽罢了,但是你将它引了出来,让它闻到血,让麻木的它突然感觉到痛楚和绝望!”

沙加忍受着撒加在他身上啃咬的疼痛,屈起腿,被撒加抓住脚踝,又扯回去。

“绝望?为什么?”沙加有点惊讶。

撒加停下了动作,攀上赤裸的沙加的肩膀,俯身望进那双青色的眼——那里没有情欲,也没有冷漠。“沙加⋯⋯你不懂吗?你一定要我说出来吗!”

沙加别开他的目光,手臂像猫一样轻轻环上撒加的后背,他闭上眼,“⋯⋯我告诉过你,珍惜我们相遇的缘分就足够了。”

沙加的话让撒加胸中的一簇火焰熄灭了,却有另一簇更大的火焰窜起来——撒加脱掉碍事的衣物,分开沙加的双腿抬起他的腰,将早已挺立的欲望抵到沙加私处。

沙加的金发散落一地,卷缠在手臂和腰肢间,他青色的眼带着既抗拒又纵容的神情望着撒加,根本是剂春药。进入时,沙加发出一声轻喃,腰颤动着想要躲避,却被撒加毫不妥协地完全插进了身体。

“呜⋯⋯”沙加抓紧了毯子。

之后的夜晚漫长到让人窒息,仿佛抽光肺里空气的长跑,释放后欲望很快又像吸饱了水的植物般窜上来将理智埋没,将两人困在其中。他们不记得做了多少次,弯月一路滑到天幕西边地平线,撒加才昏昏沉沉将沙加抱在怀里坠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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