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岸-修罗篇

接到撒加的电话说明天他会和沙加一起来洛杉矶时,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撒加的决定是错误的。

我这个人不怎么看重情感,虽然曾有人说我是圣域最忠实的战士——忠实,虽然是一个包含情感的词,但是这个词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是一路沿自己相信的道路走下来,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情感是一种可能影响判断的东西,作为一个为信仰或者金钱而战的男人,谨慎就是生存的信条,而情感或冲动,根本是最该被杜绝的天敌。我以为撒加应该比我更深刻懂得这个道理。可是这一次,他的判断让我疑惑。

放下电话,我感到一阵焦虑。

落地窗外一片冬天的阳光,淡淡照耀着这座从沙漠中筑起的城市。圣战结束重新获得生命后,我有过一段轻松而荒谬的日子。然而这段日子很短,因为我受不了无所事事,所以很快就找到撒加,他竟已在短到惊人的时间里重新成为了教皇——唯一不同的是不再用正义的名义操纵他人,而是更简单的金钱。这很合我的口味,正好他需要一个既信得过又办事利落的人,于是一切顺理成章。

我猜如果不是之前一起出生入死的命运轨迹,他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

撒加,是这个世界上我所见过拥有最高贵额头的人。他的额间,仿佛有一道光芒,无比坦荡,让人心甘情愿拜倒在他膝下。我并不是天生的追随狂,但碰到撒加这样一个人,当他每一步棋都走在别人前面,每一个决定都比我自己更高明,他的作风和目标我毫不反感——所以老实说,当和这样一个人之间的信任成为了一种默契,这种默契便是我追随他的简单理由。

至于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最后一次见到迪斯时,他说我大概是被撒加洗脑了。因为他不理解,追随和默契的区别。当然我能体会他的想法,既然获得了新生却依然在相同的人手下做相同的事,在他看来跟疯了一样。上次和撒加谈崩后,他就回意大利去了。只要他不做对我们不利的事,我会暂且放任他在那边随心所欲。

撒加从没让人失望——他运用金钱跟他运用权力一样得心应手。利用以前作为希腊教皇留下的资源和渠道,他的事业根本是水到渠成。可以说他几乎将希腊教皇的财富无声无息转移到了纽约。在这样一场野蛮的、没有信仰的棋中,我终于找回了以往的感觉。由于需要,我很快熟悉了用更流行的方式——枪,来解决事情。失去小宇宙后的失落终于找到了补偿,甚至可以说在运用武器上,我绝对有优于别人的天赋。

本来一切这样发展下去是毫无悬念乐趣丛生的。但只有一件事,让我没办法不在意,这件事越来越像一颗钉子扎在我心底,释放出隐隐不祥的征兆,足以让撒加的王国功亏一篑。

沙加,我跟他从来没有什么交集,除了那场战斗。但那场战斗其实一点不重要,因为它并不能增加更多我对沙加的了解——当然,那场战斗中,我真正体会了曾流传沙加是最厉害的战士的说法,也体会到了他为达到目的破釜沉舟的作风——但整个过程,我们四个人都将战斗作为了唯一目标,而摒弃了任何其他;我所说的了解,是关于沙加这个人,能够帮助我理解让撒加失去理性这件事的某种解释。可惜我不能够。

在之前三年左右时间里,一旦有空,撒加就会去印度。虽然他毫不避讳地告诉我他是去寻找沙加——但在我以为,这么久过去了,他依然不断地前往那个国度,或许已不过是种习惯而已,一个特别偏爱的异国国度,一种精神上的留恋。我从来不喜欢揣摩撒加的私事,只要他的私事不至于影响我们一手建起的王国。

然而现在,我突然感到不安。

很明显,撒加已经不顾一切想抓住每分每秒,沙加在他身旁的时光。而同时,他又放心不下加隆,不甘心被人就这么将了一军?可是他甚至不顾这次洛杉矶事件的危险性把沙加带过来?我看不明白,而这个世界上能让我不明白的东西,只有情感作祟。

我只知道,如果两边都放不下,那么就会输。

第二天,我开车去机场。

看见撒加和沙加从到达口走出来,撒加看起来倒很轻松,牵着旁边人的手。

“好久不见,修罗。”

沙加朝我说道,白色草帽檐下一双青蓝色眼睛微微露出笑意,金发在加州的阳光下耀眼得让整个世界都幻化了。

我突然有点慌张,之前种种揣测都仿佛不再合理,当沙加这样完全地站在我面前——我只能朝他点点头,拉开车门。

“先去酒店吗?“我发动车,从后视镜看了眼撒加。

他正揽过沙加的肩在他额头自然地亲吻了一下,“先把沙加送回酒店,然后我们去见那几只老狐狸。“

即使跟我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也一刻没有离开他身边的人。

随着车缓缓滑出停车场,我的心底有某种无可挽救的失落,像最终得到不愿承认的证实,再也无路可走。同时,又有一种莫名的感动,看到撒加从来没有过的眼神,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原谅他了。

21 thoughts on “此岸-修罗篇

  1. 大爷对大王的感情会让大爷更加强大滴,为了爱人嘛~修罗不用担心了~嚯嚯

    • 希望如此⋯⋯但参杂感情后,只怕会影响判断。这篇是修罗哥纠结而犀利的自白。

  2. 修罗的叙述很有爱呢,好期待下面的漫画啊~(∩_∩)
    D4也出场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阿布的戏份,很多同人里面阿布都是大王的情敌呢,不知道柏兮小姐会不会安排这样的戏份~感觉大爷和大王再接受一些考验,会不会爱得更深呢,呵呵(我可不是存心想虐大爷或大王哦~^_^)

    • 嘻嘻,同期待~(你期待个啥!)
      阿布肯定不会提到,不是俺的菜,什么第三者之类的狗血就更不会出现。迪斯和修罗倒蛮得俺心,杀手路数~

  3. 感觉这更像迪斯的思想活动,修罗跟沙加也算有点交情啊,沙罗双树园里还哭了呢

    • 迪斯才不会想这么多呢,更不会站在大爷立场上为大爷作想。
      要说交情嘛,看各人怎么理解了,修哥当时流泪并不能说明他和大王有私人交情,俺倒觉得更是战友间的热泪,ss不就为渲染这种热血嘛。

  4. 修罗万年老撒手下Orz……
    不过修罗看到那两只亲热不会觉得奇怪吗?或者有微妙感?其实修罗是个看了无数爆眼球的东西还能脸不改色嘴不说然后心里吐槽的男人……咳咳

    • 就是这种微妙感!咱决不点破!微妙感最美好了~~~~

      修罗就是因为这种扑克性格所以才被大爷器重吧,嘴巴紧,那啥也紧……(撑嘴)

  5. 修罗哥在担心啥呢?沙沙是祸水吗?会成为撒老大的弱点吗?修罗哥天生就不是情种,所以么他也不研究下他对撒加怀抱的那是种什么感情。。也不品味下他见撒加在火烧屁股之时仍然携美同行轻松惬意那种从吃味到释然的心绪。。。
    俺俺萌修撒or撒修去了。修罗君永远守护着撒加的背后,热血热血。。。
    老狐狸又是谁呀?咱们认识吗?俺有个感觉哦,撒沙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床单也滚了貌似没啥进展了,引伸不到柴米油盐中年危机,也不会有啥奇遇艳遇的。是不是就此走上黑帮片的路数来个你死我活驾鹤西去就完结了?

    • 修罗也没有担心沙加祸水啦,只是在表达对于感情这种东西的不解,在他看来撒加是最值得跟随的人,从来没有做过他认为错误的决定,但唯独这一次,因为沙加的影响,修罗觉得撒加动摇了,所以有点纠结。

      至于修罗哥对撒爷的感情……要他自己说的话,就是友情啦啦啦~虽然他用“默契“这个词。要说修罗看到撒加携沙加怎样而吃沙加的醋,是万万没有滴。修罗哥对沙加,既有战友的感情,又有种陌生感,还是大哥的老婆……嗯,有点复杂……

      关于加州篇,俺还是不剧透了~驾鹤西去!谁敢!不准!黑帮片倒是有点沾边……

  6. 比较不愿意相信D4会离开小撒这样的设定,一直以来根深蒂固的思维定式就是D4和阿布会永远追随小撒的脚步,不管是正义还是邪恶,不管发生了什么,那样的追随像对自己唯一的信仰,盲目而坚固

    修罗就算不了解沙沙这个人,传说总是会知道的吧…….一个天天只是打坐冥想的人…….对什么都无比淡定的人…..就算小撒会为感情冲动到毁天灭地都无所顾忌,沙沙也不会只看着的啊…….沙沙肯定会在感觉小撒无法理喻的时候毒舌刻薄小撒的想法和做法,然后小撒内心又很受伤的觉得被BS了……..感觉沙沙总是能在小撒”癫狂”的时候兜头兜脑一盆冷水的浇下去…….

    • 以我的理解,就像上文中说到的,迪斯和修罗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追随和默契之间,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境界。这里的迪斯放弃了对撒加的追随也只是一个设定而已,当然要把他设定作为撒加的杀手什么的也不会违和。但对故事主线无用的我不会费事。

      至于沙加怎么对撒加,修罗并不关心,虽说他整篇都说最关心的是生意,但其实修罗哥心里对撒加还是有私人情愫的。

  7. 突然萌上撒修了,不过不是情人那种,就是“这个人正直负责但却喜欢纵容我,而且厨艺也很不错,那么在他结婚前,我就一直赖在这里吧”的感觉,哈哈

    • 突然激萌这段话!!!!!!!

      “这个人正直负责但却喜欢纵容我,而且厨艺也很不错,那么在他结婚前,我就一直赖在这里吧”

      打滚~~~~~~我也撒修不回头了!

      • 撒修大好、大好。。。哼,不光是大王有好基友,大爷也是有的!同打滚~

        • 是在说某穆吗……话说好久没出现了呢!要赶紧加戏!看谁基情得更厉害!

          • 加息加息不解释(咦?) 铜球隆少和修哥也加息,大王和大爷也加息 (被柏大扇飞~“这年头,地主家也没余粮,加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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